胭脂醉:公子,奴家还是好寂寞

正文 九十五、幸福


    生活回到了原样。每天大家都一起上课,劳作,该吃吃,该笑笑。除了每天早上都有人轮流协助白师兄治疗南仔,自然不包括我和水伊。南仔再没有发作,可是也还是没有醒。

    大家默许了每天我给南仔喂食,一天两次,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给我们独处的时间,喂食之后,我就同南仔讲讲话,说说又发生了什么趣事。一切都变得自然,好像原本就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我从来不敢数日子,所以当阿狸兴奋地来叫我时,我只能说大概又过了十来天吧。

    “言儿!言儿!言儿!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干什么,叫魂那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拾堇醒了!”他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    我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,“你……你……不……不许骗我!”我真不是故意学他的……

    阿狸拉住我的手往南仔房里跑去。我恍惚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似的,直到我看见靠在床上的南仔睁着眼睛和白师兄说这话,然后又转过头笑着看着我。其他人听到消息也陆续赶来探望,大家都激动地你一言我一语。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只是傻傻地站在一旁,确定苍白透明的南仔真的是活过来了,而且还开口回答他们的关切。阿狸轻轻推我一把,“去吧。”我踉跄着往前走去。南仔微微笑着看着我。我听到好像是水伊一声微微的啜泣,然后其他人都默默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我终于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,尽情地痛哭,和以前一样把眼泪鼻涕全蹭到他洁白的衣服上。他双手还有些虚弱地,但却那么有力地抱住我,轻轻拍着我的后脑,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我紧紧抱着他,将头倚靠在他的胸前,深怕他又会突然离开我,听着他有力的续才让我安心。“可恶的南拾堇!讨厌的南拾堇!你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人!”

    “是,我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人,可是我还是得到了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姑娘。”他柔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对啊,所以说老天真是瞎了眼,让我遇到你这个冤家。你说我才离开几天,你就这样了,都多大的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不要离开我,一刻也不许,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在我的身边。”我从来都没有听到南仔说这么直白的情话,直觉得受宠若惊,还有点不好意思,惭愧啊……

    “南仔,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想你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讨厌!放手啦!”“不放,我永远都不会放手了。”我红着脸推开他,但是他丝毫不肯松手,我也动弹不得。“也不知道白师兄给你吃的是什么药,怎么病好了嘴倒像是抹了蜜似的。”我放弃了挣扎,安心靠着他。

    “言儿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,你问他们就知道了,我该干什么干什么,吃喝玩乐全不耽误,也就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点空来偶尔来看看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?什么?”

    “虽然我是昏迷的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的。我知道这段日子来,你们每个人都关心地照顾我。”

    “要道谢的话我把他们叫进来,让你一个个谢过来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嘘,现在我只想和我的言儿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谁是你的了!”我们不再讲话,我幸福地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。

    直到南仔累了又睡着了,我才挣脱出来,将他躺好,给他盖好被子,又坐在床沿傻笑着看了他一会儿,起身想走却发现手被紧紧握着走不了。一切,都美好到极致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千千劭端了吃的过来,打趣道:“言儿,拾堇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来就好,千劭,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,”千千劭笑着将碗绕过南仔的手递到我面前,“这个嘛,向来是言儿负责的,只有言儿能做好……”

    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在打趣我,忙使劲白了他一眼,然后看南仔没生疑,故作镇定地接过碗:“南仔,还是我来喂你吧。”他微笑着点点头。我用调羹轻轻舀了半勺,轻轻吹凉后递到他嘴边,他乖乖地吃下去。眼睛却始终笑着盯着我看,我很不自然地继续喂完了一碗粥。

    千千劭接过空碗,道:“想不到这碗粥什么都没放,你们俩还吃得那么甜。”

    我忙拉了千千劭:“就你话多,走,我们也去吃饭了!”然后匆匆出去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南仔醒后还有点虚弱,每日多待在床上疗养。我们仍旧像以前一样上课,劳作,然后去看望看望南仔,或者扶他出去散一小会儿步。而南仔,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时突然说句情话,搞得我很开心又很不好意思,其他人有时也经常当面打趣我们两个,所以我有时也不大好意思老跑去看他,但是又经常会想起他。这段日子,好像是我都很愉快的日子里过得最愉快的日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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